蛮牛系本人室友,也是曾经出现在《美梦的“断点”》一文中的斐斐。大一刚来报道,我们相遇在万柳的临时寝室。当时我因旅途疲倦并且吃着感冒药已经爬上帘卷西风床小憩,爸妈在下面帮我整理柜子。似睡非睡之间,我听到门外响起了洪亮、热闹的四川话——蛮牛出场。我是多么清晰得记得那天的情形啊:他们一家三口依次为斐斐爸、斐斐、斐斐妈排成一列走了进来,而且步调一致。斐斐爸走在前面,扛着一根粉色的晾衣杆;斐斐妈走在后面,拎着一个粉色的洗衣桶,小斐一点儿高,穿着一身粉一弹一弹地走在中间。不知为何,我的脑海中出现了“你挑着担,我牵着马”的音乐,以及唐僧师徒跋山涉水的身影……我坐起来打招呼说:“你们好
”他们三人一起抬头,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到了最大程度,异口同声地用普通话回应:“你好!”人们说四川人的性格就像那里著名的麻辣烫——豪爽、开朗、热情似火,真是一点不假!
我原以为喜爱粉色的斐斐会是个恬静乖巧的女孩儿,所以开始总是柔声柔气地叫她斐斐。结果随着相处的加深,这个印象被迅速地毫无保留地 ** 了。加之她中学同学的出卖,我们总算认清了她的真面目——她从初中以来就有的外号:小蛮牛。
蛮牛个子虽小,力气很大。隔壁226寝室的人仗着人高马大,曾时常来我们宿舍挑衅。从万柳搬回校内不久的一天晚上,226邪有暗香盈袖恶猫和邪有暗香盈袖恶兔趁蛮牛洗漱,偷走了她的枕头。蛮牛冲进226讨要,我暗以为她这是以卵投石。果然,只听隔壁呐喊声、碰撞声、泼水声交织而成的“交响乐”霎时奏响。五分钟过去了,我有点不忍心袖手旁观她在那边以一对三,正要鼓起勇气去营救,结果看到蛮牛脚上只有一只拖鞋,抱着枕头从226冲了出来。门里是猫猫、兔子和猪猪的哀号,我过去一看,天哪,226一片狼藉:椅子横七竖八,纱窗被撞破了个大口,猫猫的一盆水被洒了大半盆,还有一只小粉拖鞋被甩了八丈远……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来找蛮牛麻烦,而邪有暗香盈袖恶的226们则关着窗户过了一个“温暖”的夏天。(纱窗破了,怕进蚊蝇……)
蛮牛的“蛮”不仅体现在力气上,她还是我们227的头号文盲
可能是英语学得过于好,中文反倒不大擅长。经常我和小马说着什么事,她就一脸无辜地插进来问:“你们说的**是什么意思啊~~~”我俩一起笑道:“就不告诉你!”她便会愤愤地躲到一边气得喘牛气。
前不久,我在班上被老师提问怎么理解exploiting alternatives,我用很Chinglish的方式拿“狡兔三窟”打比方,全班狂笑,只有蛮牛领悟不到其中的意思。当天晚上卧谈时,她又问起了我为什么那么说,我和小马笑而不答,瑶瑶被她吵得够呛,告她:“就是狡兔三窟嘛!”蛮牛道:“什么是jiao兔三ku啊?哪个jiao啊?”我们三个差点从床上给翻下来。我诚心想逗她,就说是“horn”那个角,她满意地答应着,又问“那ku呢?”我一不做二不休,给她解释“cry那个哭,三个长了角的兔子围在一起哭!”此时的小马已经在那边笑得浑身颤抖了,瑶瑶也快要上不来气了。蛮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,若有所思地说:“兔子怎么会长角呢?而且还会哭?……”真不知道我们笑到几点才睡着,蛮牛则在了解实情后喘着牛气骂我欺负她,不过两分钟不到她便倒下鼾声渐起。
的确,蛮牛从来不说我好,一有机会就以攻击出卖我为乐,我当然也是以眼还眼、以牙还牙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上课,一起自习,一起探讨人生。笑着,闹着,我们从大一走到大三,一直都是这样离不得见不得的欢喜冤家。从她身上,我看到了一个地地道道川妹子的泼辣、耿直,以及吃苦耐劳、敢拼敢闯的劲头。现在,她大概正在图书馆埋头苦读她的GRE吧,如果知道嗜睡如命的我为了写她牺牲了一个中午的睡眠,她八成会说:“你这个死狗也还有点好啊~~~”

比丑~~~

